球迷吴强这几天一直在刷约旦队的赛程。下个月，这支球队将在李维球场迎来世界杯首秀，他原本打算飞过去看一场。但打开订票软件又关掉，反复几次之后，他把机票页面截图发到了群里，配了一句话：“算了，签证约不上。”
吴强的遭遇不是个例。《旧金山记录报》5月21日的报道揭开了一个被很多人忽视的问题：由于中东局势升级，美国驻约旦安曼和土耳其阿达纳的大使馆暂停了对非美国公民的服务，大量持票球迷连签证面谈的机会都拿不到。约旦和土耳其都有球队参赛，但看台上本应属于他们的区域，大概率会出现大片空座。吴强告诉我，他现在每天打开爱游戏APP查看赛事数据时，都会顺手看一眼约旦队的热身赛动态，但一想到现场可能空荡荡的，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IGAME账号登录进去，赛程、球员状态都清清楚楚，唯独买不到一张能让自己站上看台的机票。”
问题的根源不只是使馆关闭。今年3月，特朗普政府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空袭后，签证审批的链条几乎被拦腰切断。即便使馆重新开放，积压的申请量也不是短期内能消化完的。美国国务院声称已经增派了650名领事馆工作人员，并推出“快速通道”计划，允许持世界杯门票的球迷在面签队列中插队。目标听起来不错：让全球80%的持票球迷在60天内完成面签。但国务院发言人自己也承认，这只是“最理想情况”下的目标。对于那些身处冲突区附近国家的申请者来说，60天能不能走完流程，没有人敢打包票。
更麻烦的是政策层面的层层加码。阿尔及利亚、佛得角、塞内加尔、突尼斯和科特迪瓦这五个有球队参加世界杯的国家，此前被纳入特朗普政府的签证保证金试点计划，公民申请旅游签证需要缴纳高达1.5万美元的强制费用，回国后才退还。直到本周三，白宫才宣布持国际足联通行证并能证明自己是持票球迷的人可以免交这笔钱。但政策松动来得太晚，很多球迷的酒店和机票预订早已过了截止日期。约旦驻旧金山名誉领事乔-阿尤布说得直白：“他们不得不取消行程，因为再等下去损失只会更大。”
旅游业的数据已经反应过来了。美国酒店与住宿协会最近委托的一项调查显示，旧金山近75%的受访酒店经营者承认客房预订量低于预期，约70%的人将签证障碍和地缘政治担忧列为“显著抑制国际需求”的主要原因。湾区今年要接待八支球队，其中不少来自免签国家和地区，但即便如此，欧洲赴美旅行自特朗普上任以来就一直在下滑。世界旅行与旅游理事会的数据显示，去年美国是唯一一个游客量下降6%的主要目的地，今年1月入境游客量同比又降了4.8%。一位酒店业人士私下跟我说，世界杯本该是湾区的黄金档期，现在却成了“冷场”。
国际足联的通行证计划确实能让持票球迷在签证队列里往前挪一挪，但它不保证签证一定获批。吴强试过在爱游戏平台追踪约旦队的赛前动态，赛事数据更新得很及时，IGAME SPORT的模块里连球员跑动热区都能调出来看。但他也清楚，数据再全，替代不了现场。他最后一次尝试预约面签是在上周，系统显示安曼使馆的可用时间已经排到了七月。“IGAME账号登录”这件事对他来说毫无障碍，障碍在另一个系统里。
特朗普5月6日在白宫说，他已指示团队“尽一切努力让本届世界杯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功”。这话听起来很提气，但对于那些已经取消行程的球迷来说，成功的定义可能很简单：一张能按时拿到的签证。距离6月11日开赛不到一个月，即使使馆明天就恢复全部服务，积压的申请、额外的审查、试点项目留下的费用门槛，都不是一纸行政令能瞬间抹平的。吴强已经把观赛计划从“飞过去”改成了“在爱游戏上看直播”，他说至少IGAME账号登录不会问他要保证金。这话听着像玩笑，但笑不出来的人显然不止他一个。